战略领导力,决定企业高度
41年前,美国阿肯色州的本顿维尔还是一个地图上很难找到的小镇。就在这里,沃尔玛的创始人山姆·沃尔顿,被《福布斯》评为美国最富有的人之一。
这个消息让整个零售业为之震动。
在传统零售高层看来,这个从小镇崛起的折扣店创始人实在难被看好。
凯马特早在1979年销售额就突破百亿,而沃尔玛同年才刚刚迈过十亿量级。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巨人,一个是刚学会走路的少年。但就是这个少年,用了不到20年,让巨头轰然倒地。
七八十年代,凯马特忙着扩张,却没注意沃尔玛在物流和小镇市场的创新。2002年,它申请破产保护。
今天重提这个故事,不是为了怀旧,而是因为在变化更快、竞争更激烈的当下,我们不得不思考——一个企业的命运,究竟在哪一刻被改写?

当旧规则被打破,战略如何重新出发?
那个年代,零售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:折扣商店所在城市,至少要十万人口。因为薄利多销,需要庞大客流分摊成本。
于是所有巨头都在做同一件事:抢大城市,占核心商圈,在彼此对面开店。
大家都在同一条逻辑线上竞争。但沃尔玛创始人沃尔顿却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他把店开在几千人的小镇,开一家,再开一家……在别人眼里,这叫下沉、边缘、不入流。
沃尔顿没有否认规模的重要性。但规模,是单店规模,还是网络规模?门店是孤立个体吗?十万人口是红线。门店是否可以成为网络的节点?
规则似乎并非意味着百分百准确。
沃尔顿在本顿维尔建配送中心,把周边可达范围内的门店连成网络——一家店只能服务几千人,二十家连在一起,就是数十万人口。
这样一来,配送中心是心脏,门店就成了神经末梢。这不是选址技巧,这是结构重构。
正如《好战略,坏战略》书中所说:好战略的第一步,不是喊目标,而是诊断。
沃尔顿诊断的,不是顾客数量,而是物流效率。
当别人盯着销售额,他盯着成本结构;当别人扩张面积,他优化系统。
战略不是喊“我要第一”。战略是——我改变哪个关键变量。

方法公开,为何别人复制不了
其他同行看不到沃尔玛在做什么吗?当然不是。
就拿凯马特来说——条形码技术出现后,他们也装了;配送中心模式,他们也派人研究;价格战,他们也跟着打过。
然而,这些不能改变结果。
条形码只是用来结账快了点;数据收集了,却没形成统一分析;配送中心建了,却仍然无法统一采购。
门店各自为政,供应商分散对接,价格体系不一致。
原因在哪里?凯马特长期分散经营,门店经理高度自主。这套制度曾经帮助凯马特快速扩张,却也成了最大的绊脚石。
而集中配送意味着统一采购,统一采购意味着总部收回决策权,收回决策权就意味着重塑组织权力结构。这不是流程调整,是权力再分配。
战略调整,不是技术升级,而是有人要放权、有人要让步、有人要改变习惯。
沃尔玛的低价,不只是口号。它背后是一整套彼此咬合的机制:配送中心集中发货,降低运输成本;条形码实时反馈销量,减少库存浪费;统一采购增强议价能力;更低进价带来更低零售价;更低零售价带来更大销量;更大销量进一步强化议价能力。
环环相扣,这是系统。
系统,不是设备,不是仓库,而是一组相互支持、相互强化的行动组合。模仿一个动作很容易,重建一整套机制很难。
而决定能否重建机制的,是企业经营者的决策——当行业常识固若金汤时,能否提出另一种解释?当既有结构仍在赚钱时,敢为长期重构承担阵痛吗?当内部阻力出现时,能坚持到底吗?
凯马特输的,不是规模,而是不愿打破过去的成功模式。
沃尔顿赢的,不是运气,而是持续十多年围绕关键变量反复投入、反复优化、从不偏离。这才是战略领导力的难度。
写在最后 战略,是看清关键变量。战略领导力,是围绕那个变量统一认知,重构结构,持续行动。 在剧烈变化的时代:规模未必是护城河,经验未必是安全感,决定企业命运的,是经营者能否重新定义规则。 当年小镇上的沃尔玛,只是起点。那不是一家店,而是一张网。 每个时代,都在考验经营者的战略领导力。 资料参考:《好战略,坏战略》,理查德•鲁梅尔特 著,中信出版社